雨夜那晚之后,两个人默契地闭了嘴。
没有告白,没有许诺。
白天各忙各的。洪薇忙义和堂的事,电话从早响到晚。周立新东升会的事也脱不开身,丧仔隔三差五找他,饭局酒局推不掉。通常要到夜里,两个人才可能在这间公寓碰面。有时候谁回来太晚,就会先睡下。
偶尔夜里他接到私人电话,走到阳台去接,说话简短含糊,神色紧张。洪薇看在眼里,没问。她没有立场问。
小凤上门送文件对账,来过好几次。她坐在餐桌前翻账本,目光从来不会只停留在纸页上。每次都打量他们两个人的神情,家里东西的摆放,之前都看到沙发上有被单折叠好,这次来已经看不到被单枕头了。
有一回周立新从卧室走出来,衬衫扣子漏扣了两颗。小凤眼皮都没抬,直接把账本推到洪薇面前“这笔账漏了,你看”。
日子不冷不热耗过去,大半个月。维港的晚风一天冷过一天。
直到那个周四中午,中环西餐厅。洪薇抬眼,看见了靠窗那一桌的两个人。
洪薇和小凤在中环一家西餐厅跟人吃饭谈事。对方是义和堂旗下几家娱乐场的供货商,合作多年,每年续约都是走个过场。
饭吃到一半,小凤正低头切牛排,忽然停了手,刀叉悬在半空。她碰了碰洪薇的胳膊肘,下巴朝某个方向轻轻一点。
洪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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