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了。赵行一站在楼梯口,看着高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他把水瓶往墙上一磕,塑料瓶弹了一下,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一扇门边上。
赵行一蹲下去,把水瓶捡起来,拧开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在暖气边上放了太久。
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实验室的方向走了。
那天晚上,沈酌加班到十点。高岭在楼下车里等她,引擎熄着,车窗开了一条缝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沈酌的消息:“下来了。”
高岭下车,绕到后座把门打开。沈酌拎着包出来,上了车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。
“回哪儿?”高岭问。
“回家。”
车子驶出单位大院,汇入夜里的车流。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,光在沈酌脸上明明灭灭。她一直没说话,高岭也没开口。开了大约十分钟,沈酌忽然说:“赵行一今天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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