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，”他打字回复道，手指微微颤抖，“七点见。”
六点五十五分，大卫在狭小的宿舍房间里来回踱步。他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条深色牛仔裤，还有一件特意熨了两遍的衬衫。他抹了发胶，把眼镜擦得一尘不染，嘴里嚼着薄荷糖，直到舌尖都有些发麻。他觉得自己简直可笑，就像个要去参加舞会的高中生，但那种紧张感却是真实存在的。
当迈克尔的车——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——停在楼下时，大卫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他快步下楼，不想让迈克尔上来，万一撞见什么人，惹出些不必要的盘问就不好了。
他钻进副驾驶座，一股檀香和高级皮革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。迈克尔看起来帅极了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藏青色外套，里面是一件白色T恤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抹锁骨。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下颌线条分明，眼神锐利。
“嘿，”迈克尔转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你看起来很不错。”
“谢谢，”大卫应道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尖，“你也是。”
迈克尔挂上档，驱车离开路边。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。他没有像在公寓里那样去牵大卫的手，也没有把手放在大卫的大腿上。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，姿态虽然放松，却透着一股疏离感。“那么，”迈克尔打破了沉默，“你这一周过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，”大卫说着，双手在膝头绞在一起，“挺忙的。你呢？”
“也一样。工作简直是一场噩梦。”迈克尔打开了收音机，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爵士乐瞬间充盈了整个车厢。
他们闲聊着。这过程简直是一种煎熬。他们谈论天气、校园里的伙食，还有交通状况。每一个话题都显得那么“安全”、那么乏味，完全没有了他们发短信时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张力。大卫注视着迈克尔的侧脸——他那轮廓分明的鼻梁，还有吞咽时喉结的起伏——心底涌起一股愈发强烈的恐惧感。
难道就是这样吗？难道那种魔力只存在于他们赤身裸体的时候？离开了性，他们之间竟无话可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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