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栋历经百年沧桑的法式洋楼,灰白色的石质墙面上早就被茂密的常春藤爬满了大半,拱形窗洞严丝合缝地嵌着黄铜框玻璃,屋檐下两排铸铁雨水管早被岁月的风霜磨出了一层厚重的铜绿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道两侧是修剪得宛如艺术品般的法式梧桐,巨大的树冠在头顶严丝合缝地合拢成一道拱廊,细碎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碎石路面上铺了一地碎金。

        古宅的正门是两扇厚重的对开橡木大门,门板上嵌着擦得锃亮发光的黄铜兽首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郁此时正身形挺拔地站在门廊阴影下安静地等待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换了一套极其正式的深藏青色三件套西装,马甲将精悍的腰线收得极窄,雪白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精致的银质袖扣,深灰色的素色领带打得笔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微微偏头看着她从豪车里弯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漆黑的目光从她方领的领口一路死死滑到不盈一握的腰线,最后黏在裙摆下方那截冷白的脚踝上,足足停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才面无表情地转身推开了沉重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宅的餐厅位于一层东侧。

        挑高足足五米的房间里,四壁贴着米色高档的丝质墙布,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奢华的水晶吊灯,暖黄的光芒从数千片璀璨的水晶棱面里折射出来,在长条酸枝木餐桌上铺了一层碎金般的流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餐桌两侧整整齐齐各摆着六把高背椅,椅背上全部蒙着墨绿色的丝绒,正好跟时晚身上的裙子同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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