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光从西侧那排落地窗进来,铺在更衣室的地毯上,衣帽间的门虚掩着,缝里漏出来一点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萦本来是来找那条被贝迪收走的披肩,走到门口,脚步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有声音,很轻,断断续续。她把视线顺着门缝递进去,先看见的是一双赤着的脚,脚背绷着,足弓撑出一道很深的弧,踩在地毯的边上。再往上是一条腿,膝上绷紧的肌肉连着裤线,裤子滑在脚踝那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路驰背对着门站着,他一只手撑着衣帽间的立柜,另一只手在腰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里攥着一块很薄的东西,浅色的蕾丝边内裤,正是她昨天换下来放在浴篮里的那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那条布捏在指间,凑到脸前,先是极轻地抵到鼻端,用力吸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徐萦站在门外,手心贴着门框,她的胸口变得滚烫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衣帽间里那只撑着柜子的手收紧了,手背上几条青筋从腕上鼓到虎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路驰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一下断了,他把手里的东西攥成一小团转过来,下颌线绷成一条很直的线,耳根从皮下红上去,一路红到颈侧。黑T恤下摆垂着,遮住了最重要那块,但湿掉的布料上,还是洇出了一小块深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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