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论人情世故,周老爷子或许没多少——整个荒原,怕是也没有什么人研究这些。
但是要论生存哲学,周老爷子的经验,显然要比没吃过什么太大苦头的周老刀兄弟三个,要强出了许多、许多。
重重的咳嗽了几声,周老爷子单手按在城墙垛儿上,龇牙咧嘴的笑着,俯瞰着门外隔着数丈宽的‘护城河’,手持大刀,背后站着无数甲士的罗猡。
“罪役嘛……看似一条活路。”周老爷子喃喃道:“可是这么多年了,老子在洛邑活了这么多年了,每年都有倒霉蛋被打成罪役。大抵上,存够一万人,他们就会无声无息的从城外苦营消失无踪……然后,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啦!”
周老爷子的声音很响亮:“这么多年了,老子小时候,街头上打过架的,挨过老子刀子,也被老子背后捅过刀子的伙计……当年一起在荒原上拼过命,也因为一些好东西翻过脸的伙计……还有,咱们周家发家后,建起了大刀坊,这么多年来,这条街,这片城区的左邻右舍……”
“打成罪役的,老子记得的,就有好几千人、数十户人家。”
“没有一个回来。”
...br/>周老爷子大声嚷嚷道:“周家,还不够强,所以,洛邑的很多事情,还没资格知道……罪役究竟被送去了哪里,去做了什么事情……是去当做诱饵狩猎异兽,或者干脆被人下了汤锅熬成了大补的汤药,谁知道呢?”
“但是罪役,是条死路,必死无疑的!”
周老爷子单臂撑着轮椅的扶手,颤巍巍的站了起来,他嘶声吼道:“罗猡,老子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……嘿,你就不是个玩意儿……还记得当年你领兵围剿过路的巨寇‘黑齿’,吃了败仗,两万洛邑游骑精锐,被人屠了个干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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