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实验台边的不锈钢置物架上示意,“那么,衣服,请。”
诸伏景光强撑着坐起来,托盘上是一件简单的白大褂,他试着系扣子,但是这样精细的动作手指之间无法很好的相互配合,心脏处的疼痛让人四肢无力,手不受控的发抖。他心下一沉,意识到自己的肢体可能出问题了。
他放弃这种细枝末节的动作,转而简单地把衣襟拢在一起,这样也算起到蔽体的效果了。
霞多丽虽然态度一直很和善,但是始终以一种评估的眼神看着他,这让他头皮发麻。
现在她站起来,黑色的长裙绸面垂下来,顺滑地包裹住了她的双腿。她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,女人的手掌极为冰凉,令人战栗,她掐了一下他的食指指尖,问:“疼吗。”
诸伏景光只感到了钝钝的触感,他抿了抿嘴,诚实地说没有。
霞多丽转而按着他的脉搏,测量着,她手劲很大,根本不容拒绝,况且他现在也没什么必须挣扎的理由,于是干脆顺从了,省的闹得太狼狈。
“嗯……果然还是供血有问题,影响到了末端神经。”她思索着,轻声自言自语着,然后松开手,对他安慰似的笑笑,讲解道:
“你的这里,”她点了点自己心脏的部分,“被我换了个新的炉心,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讲,就当作是身体换了个发动机,新配的零件总是没有原装的合适,所以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。”
“……炉心?”诸伏景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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