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伏景光撑着墙壁回到工作间,吃掉了定量份的食物和水,胃痛被食物抚平了一点点,他伏在桌面上调整呼吸,试图平复、忽略身体上的痛,然而没有效果,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。

        既然自己奇迹般地活了过来,他就不会再想死,从枪杀中活下来的人却由于胃痛什么的病死了听起来就太可笑了。他给自己弄了凉毛巾,裹紧毯子等待着免疫系统起作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发烧比想象中的更痛苦,每一根血管都在经历着灼烧,手脚使不出一丝力气,地下室的寒气与身体的温度相比都不值一提,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烧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多久没有生过重病了?印象中自己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,偶尔感冒也会很快痊愈,卧底生活中不乏伤痛,但是受伤和生病是两种体验:伤口就只是疼,能期待它愈合的那一天;但是病痛会让他感觉到无可救药的虚弱。

        生病的实验品会不会降低价值?如果霞多丽最后判断他是“失败品”,会怎么处理他?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贸然承担这种后果,他必须快点好起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蜷缩在坚硬狭窄的实验台上,昏迷般地睡过去了,做了个极度混乱的梦,像一锅搅和在一起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昏迷间他感觉到额头上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柔软的触感,有人在摆弄他。他下意识地抽动手指,挣扎着想醒过来,手臂内侧过于冰冷湿润的刺激感,随后疼了一下,他终于借此疼痛清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诸伏景光闻到了血腥味,他的手臂内侧被豁开一个小口。只是流血,他当然不会特别害怕,但是他意识到这个伤口是谁造成的之后,却寒毛都要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——霞多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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