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一顿,替我掖好被子,说:“你若恨我,可以以牙还牙。”
“谁要以牙还牙!”我猛地打开他的手,喘着气,“我不是你,也不想成为你这样的人,你说的对,我来找你就是为了灵盟之事,因为你是容川的侄子、祁山的少君,他李施明一句话我便只能跪下来求你!当年你见我跪时怎么想的,现在又是怎么想的,你打不了曾经的自己,就只能去威慑李施明是吗?”
“捉弄我很好玩吗?我闵清不犯贱,灵盟破了石榴湾,我也惹你多年,此事就算我们扯平了!”我狼狈地别过头,瞒下哽咽,错过他想来抚我脸颊的手。
他的声音低沉:“是,我无能,杀不了曾经的自己。”
“那你如今又是什么意思?”我道,“无白洞一别,我没死是侥幸,我现在灵力低微,杀不了你,也不想……”
容澹睫羽颤动,道:“你来祁山,只为灵盟一事,并无其他私心?”
我看着他的脸,极其残忍地说道:“没有,容澹,若不是为了你叔父的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来祁山,也不想见你。”
他滞留在我脸颊处的手似是被灼伤了,刹那收回,静静垂在身边,伴随着轻柔呼吸不住地颤抖。
过了很久,容澹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这句话宛若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,荡出波纹,震得我心都在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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