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扯下床头帷帐,遮住他的脸,侧头,嘶声道:“你滚吧,天道长存不灭,妖是妖,人是人,你自己亲口说的,我不想再听一次了。”
他静静看着我,眼中闪过痛色:“我已不信天道。”
我不信。
他最是勤苦之人,活着便为修道,几百年来,无论是在何处,从未断过修习。于家世而言,容澹继承叔父厚望,身居少君之位,早已追寻天意,脱出世俗红尘。
如今容澹居然说他不信天道了?
那杀我证的是什么,是证我所有不切实际、高攀许久的幻想吗?
心像是被撕裂成数瓣,我抓起床上东西就砸向他,怒吼道:“我不想见到你,滚呐!”
巨响声传来,他站在床畔,任由长枕狠狠打过侧脸,说:“对不起,清清。”
我的心狠狠一跳,鼻尖都是酸的。
他又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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