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五楼那边要退了。”李岳的声音很沉。
江晨愣了一下:“那不是你家?”
“局里分配的单身公寓。”
江晨骂人的脏话到了嘴边,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,没骂出来。
他以前去过那套房子。冷清,空旷,像个随时用来展览的样板间。冰箱里除了矿泉水什么都没有,衣柜里挂着不同季节的警服,桌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生活摆设,只有他父亲的旧铁盒放在雷打不动的位置。江晨一直觉得那地方根本不像个家,可现在知道它连李岳的房产都不是,心里还是狠狠地硌了一下。
警服剥了,证件交了,连那个不像家的地方,他也要被扫地出门了。
江晨光着脚踩在满是杂物的地板上,一把把手机从李岳手里抢过来看了一眼。通知写得很客气,日期也卡得死死的。他越看越火大,最后都分不清是在气后勤处的薄情、气李岳的逆来顺受,还是气自己这一个月就像只蜘蛛一样,把人死死困在自己的出租屋里。
“你他妈不能一直窝在我这儿。”江晨把手机拍在李岳胸口,恶狠狠地说。
李岳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变化很轻微,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慌和死灰,还是被江晨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。李岳没说话,只把手机拿回来,手指微微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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