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行清洗了一下,然后也没让宫人经手,自己端着一盆水回了寝殿,给伸着手臂,乖乖等他回来的嬴婼擦拭清洁。
嬴婼的手指白皙纤长,指甲饱满圆润,但却略显苍白——那是幼年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。
孩提生长时没能补进的养分,即便日后以脂膏千百倍地滋养,也无法填满过去的岁月留下的刻痕,就像他们如今交缠在一起的命线,有的东西,在许多年前就已经注定,可是他们却要等那个时刻真正的降临,才能读懂宿命留下的呓语。
嬴政擦着擦着,忽然心里就揪揪地疼了起来。
他将掌心的手指用布巾仔仔细细地拭干,将铜盆放下,将嬴婼的手塞进被子,自己将她拥入怀中。
嬴婼的青丝在他怀里铺开,如同遇到山岩的瀑布,大多数流淌于他的肩头,末梢却溅开无数碎发,细软、绵密,不扎手,却扎得心里酸酸麻麻。
嬴婼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,呼吸均匀,嬴政却知道她还未睡着。
“婼儿,你还记得邯郸那口井么?”
嬴政没头没脑的话语让嬴婼一怔。
她当然知道嬴政说的是哪口井。
嬴异人回了秦国,留下赵姬与他们母子三人艰难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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