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沉默,林景云望着不远处高大的宫墙,火红下的梨树出了翠绿的芽,他心中叹气,没头没脑地道:“展眼就入春了。”
正午的风如温凉溪流水,钻着林景霜敞开的衣领。愈是临近大事,他愈松懈下来,似在攒神蓄势待发,闻言认同地拢了拢披袄,“天热了,观云殿离乾清宫颇为远,走动怕要中暑,皇兄不妨在偏殿住下。”
偏殿有杨郁住着了。林景云把到嘴边的话笑着咽下去,示意候在一旁檐下的杨郁送他回东宫。
未出乾清宫,林泽也来拜见父皇,林景霜寒暄两句,问了他近日读书如何,不甚相熟的样子,“进去劝劝你母妃莫要伤心过度。”
杨郁微微躬身,林泽好奇地觑了他一眼,默不作声地作揖后进了殿。
老皇帝有不少儿子,五、六皇子即便都沦为了朝廷与后宫争斗的牺牲品,不耽搁余下的为储君位子抢得你死我活,帝王也是父亲,难免偏爱长子和幼子。
“殿下觉得,圣人究竟会传位大皇子或七皇子?”杨郁转头扫视他脸上的神情变化,一如既往没发觉什么。
“督公以为?”
杨郁心中暗忖道:“老皇帝无论选谁坐上龙椅的不还是太子,他非套话,太子都要反问一番。”
“国之重事,奴才不敢妄言。”他低头收回目光,语气一分惶恐都没,自然地转移了话题,“大殿下同太子殿下兄弟情深,昨夜雨后,遣奴才亲去东宫送了春衣。”
林景霜一默回道:“替我谢过皇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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