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避让！”
男子明朗的嗓音激荡在空旷的丹墀，遥遥的马蹄声转瞬就到了阶前，越榷翻身下马，他攥着配剑大步朝林景霜过去，一袭玄衫滴着血水，百官自觉让道。
林景霜转身居高临下地立在那儿，似要开口终究没说什么，越榷停在距离他三四阶的地方，撩起衣摆跪下长拜，“回太子殿下，叛军已全数剿灭，四皇子已死，臣不负殿下所托！”
末字落下，恰逢丧钟敲响，悠远的钟声使天地变得愈来愈开阔，他的心跳如一枝被雨打得乱颤的花枝，却在陡然归于安定。
这次，前朝无狼烟的沙场碎了满地。
文武百官痛哭，段白圭赶在第三下丧钟跑来，履上沾了不少鲜血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从凌乱的发丝后直直对上越榷的视线，旋即他迅速跪下，“皇帝驾崩，生前未立遗诏。”
林景霜微微低下头，越榷瞧了他一眼，伏地吼道：“国不可一日无君！臣恭请太子继位！”
当朝大将军表态后，便是众人按官阶高低三次劝进，缠着他心尖的茫然被朝拜声一扫而光，半晌，他忽地收剑走下石阶，弯腰双手去扶越榷。
在他身后跪着迟来的林景云和杨郁，谋士姚成泉与邵祥鹿，内阁首辅徐周，敬爱段姐姐的常近椿……
越榷无声地笑着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先生们进言有益，朕思社稷，择日登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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