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细嚼慢嗦着每个字,脸上一贯的冷淡神色,他听到越榷悄声对自己道:“林野渡,恭贺你得偿所愿。”
百官声声叩请仿佛都盖不住这一句,他松开了紧攥越榷的手。
林野渡只是个瞎子,他看不见文臣纸上的青史留名亦或武将描述的狼烟四起,长春二十五年的林野渡仅仅明白掌心的余温、拂面的清风及那幼年煎熬痛苦的数个白昼。
长达十五岁的昏昏雪意譬如昨日死,短则一生的春潮带雨譬如昨日生。
“野渡今日的衣袍宜送人。”
越榷噙笑道:“只是大喜的日子,为何不穿你所爱的正红?”
他摸了摸腰间的挂霜,回道:“我想,我的玉色衫适合见血。”
银丝刺绣浸过朱素,未尝遮掩遥遥清辉,不外乎增添尘世江湖气,越榷视野上移触及他纯粹清澈的眼眸,“极是了,润如酥的玉色配你那双墨玉瞳。”
顷刻间,林景霜徐了纳气,鸦羽欲颤,丹墨晕染,扰乱一池寒晶。
“胡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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