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挡人。”陆沉舟的树枝点在泥土上一个点，“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死人，逃难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如果不挡住，他们带进来的可不只是消息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硬闯呢？”赵大柱问。
陆沉舟看了他一眼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那就看他们是真的要命，还是想带着命去见阎王。”
赵大柱沉默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行。”他从来不磨叽。陆沉舟说了，他就去做。
阿灰也在帮忙。他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，扛起木头来比村里大多数壮劳力都利索。他干活的时候话很少，闷头搬运木材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赵大柱站在围墙上钉木板，一边钉一边回头看他，越看越觉得不舒服。
“我说你，怎么这么能吃。”午饭的时候，赵大柱咬着一块干饼，看了一眼蹲在旁边闷头吃面的阿灰，“你一个人吃的顶我们两个，干活也不见多卖力。”
阿灰没抬头：“我吃得多，所以干什么活都不觉得累。”
“你说你一个从沙岭来的难民，连个身份来历都说不清楚，谁知道你是不是那边派来的探子？”赵大柱话里带刺，目光盯着他，刀一样，扎得很紧，“万一你晚上趁着我们都睡了，给外面的人报信，我们整个村都被你卖了。”
阿灰终于抬起头，安静地看了赵大柱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面，平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我不会卖你们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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