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脸颊。是嘴唇。一个很轻的、试探的、带着泳池水和六月阳光的吻。黎野的瞳孔骤然放大，然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她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指微微发抖——这个在水里从来不慌的人，在此刻居然在发抖。这个发现让她忽然不那麽紧张了。
她踮起脚尖，回应了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几秒，也许是很久。总之当他们分开的时候，两个人的耳朵都红透了。迟聿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耳後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：「违约金我现在转给你。一万块，一分不少。」
「……我说过可以协商，」黎野的声音几乎是耳语。
「那协商结果是什麽？」
黎野深吸一口气，伸出手把他推开了一点点，然後转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。走了三步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。
「免了。」
说完她就继续往前走，步伐飞快，像一只偷了鱼的猫急着逃离作案现场。但她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，迟聿在身後喊她：「黎野。」
她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，没有转身：「还有什麽事？」
「下周一，龙舟队开始全天集训对吧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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