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看着容澹,首次触到属于这个人的萧条孤独,他如上神跌落神坛,满纳世间狼狈,从此堕入红尘。
鲜血溢出,伤口狰狞可怖,容川最后一剑足以杀死我,却不足以对容澹造成致命之伤。
虞情手指骤然收拢,面露邪气,容川脖间发出嘶嘶气音,双眼却看向容澹,显然也意识到了血滴子的邪术。
鲜血从容澹身上淌落,无形没入雨潭,他对容川熟视无睹,只道:“去无白道。”
虞情舔了舔牙,不明所以地笑了笑,刻意问容澹:“既然是容家人,那你说,本尊要如何处置才好?”
他凑上前细细端详着容川挣扎时的神情,不耐啧道:“直接杀了好像不够解气。”
容澹表情淡漠,不为所动:“随你。”
话虽如此,我还是从这个男人的睫羽中捕捉到了一丝复杂情绪,大雨淋漓,滑落他的脸颊,融着血水打落灵山种种,最后将其不为人知的过往埋葬于此。
毕竟这是他的叔父。
小容澹无父无母,在李芸瑛与容川期望中长大,他一个人练剑,一个人修行,曾经在桃林山短暂地拥有了我,现在却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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