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IS系统最初藉由声音、表情、心率与神经讯号，推测一句话背後可能存在的情绪。一句「没关系」可以是释怀，也可能只是说话的人尚未找到承认疼痛的方式。系统只排列可能，将选择留给当事人。
後来，它开放使用者回馈。接受、修改或否定，都会改变下一次推测的权重。当数以万计的人反覆选择相似的解释，系统学到的便不只是如何理解情绪，而是什麽答案最容易使人相信。
「被采纳得愈多，演算权重便愈高」，林修远说，「长期不被选择的版本，则逐渐退入底层。」
「但不被采纳，不代表没有发生」，陈嘉禾道，「建议被采纳的机率b较高，也不代表一定是事实。」
「系统分不出两者」，沈月恒看向墨海，「所以较常被接受逐渐变成了只有这一种成立。」
归澜正是这套运算在MAIS系统深层形成的具象世界。西院替相左的证词择一，cHa0册保存被采纳的结果；无名舟则载着每次推断中曾经产生、却未获采纳的其他版本。船底断裂的航纹，正是那些版本与原始纪录失去联系後留下的痕迹。
它们没有被真正删除，因为系统仍需要保存资料；却也不能返回原来的位置，以免再次进入已经写定的结果。海nV被否定的返航、墨线下的人名、孩子消失的归途，以及雾中无数船影，终於连在同一条因果上。
夏微却没有合上卷宗，「不对。」
众人看向她。
「这只能解释後来的使用者」，她说，「火场以後的沈月恒，又该怎麽解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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