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火里没有两份相左的证词,也没有多数人的回馈。沈月恒只是从归澜消失,此後他在名册上的位置被填平,曾经与他有关的往事,也各自长出另一种足以成立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许人消失以後,系统留下了最容易成立的解释。」陈嘉禾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怎麽知道,哪一种解释最容易成立?」林修远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海面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首映会那张空椅,以及三年前归澜祭船上的那场风暴,浮入夏微脑海中。沈月恒没有来,是她唯一能够确定的事。可在此後许多年里,她曾替那张空椅想过无数理由:也许他临时被什麽耽搁,也许他其实已经赶到,只是站在门外,最後没有进来。她甚至想到,放映途中,後门的玻璃上曾掠过一道与他相似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始终不知道,那究竟是记忆,还是等待太久以後,心里替自己留下的一点余地。归澜看出了这点,所以在那场风暴中,用白雾生成幻象,填补了夏微多年内心的缺憾。夏微在那片白雾中失了神,被卷入了风暴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系统会揣测我愿意相信什麽」,夏微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月恒的神情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微抬眼望向他,「不是因为大多数人选了同一个答案。是因为它太熟悉我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高中三年,他们六人的声音、表情、心率与非侵入式神经讯号,不断被送入MAIS系统。在大量使用者出现以前,他们是系统最早、也最完整的情绪样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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