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远握着船舵,忽然听见陈嘉禾说,「大一那年,你去过我们学校。」
不是询问。
「你看见我了?」林修远问。
「看见了。」
那天下雨。林修远撑着一把折断半边伞骨的伞,站在系馆对面的长廊。玻璃门里人影来去,他停了将近两个小时,始终没有走完那十余步。而陈嘉禾一直在门後。
「我那时想了很久」,陈嘉禾看着远处,「或许你只是来找别的朋友,或许我突然出现,会打乱你的兴致。但其实我想最多的,是在遇到你时,要说什麽做什麽。」
他用了许多年,才学会在林修远拒绝以後停下。可真正停下来时,他又不知道应该把关心放在哪里。似乎往前一步是冒犯,退後一步是遗弃;说得太多,像是辩解,什麽也不说,又像从未在乎。
「所以我站在门里,看着你离开。」他说。
林修远没有立刻回答,良久才开口。
「我也看见你了。玻璃门上有你的影子。」林修远说,「你一直站在同一个位置。」
他们隔着一道透明的门,各自看见了对方,却都只相信自己所理解的那一部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