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生日也许本来就不是替过去结算」,陈嘉禾望着他,「不是因为这一年有意义,才值得被记住。生日只是承认,一个人带着未解的事、失去的,以及仍隐隐作痛的部分,走到了下一年和往後。」
海风掠过甲板。林修远望着陈嘉禾,松开一只握着船舵的手,接住了火把。火焰在交接时剧烈晃了一下,随後重新站稳。
林修远垂眼看着它,「没有蛋糕?」
「船舱里只有泡过海水的乾粮。」
「那还是算了。」
林修远抬起火把。橙红光焰越过船首,落向万舟。海上的灯火像得到某种无声的回应,一盏接着一盏亮起。它们没有排成整齐的队列,也没有共同指向同一座岸,只沿着各自的航纹,在黎明以前守住一小片光。
第十四艘舟仍在向前。林修远没有吹熄火焰,陈嘉禾也没有再说什麽。
盐岸愈来愈近。林修远重新握住船舵。陈嘉禾站到主索旁,依照cHa0势调整破帆。火把被固定在两人之间,光焰随着船身起伏,时而偏向其中一人,时而偏向另一人。
\*
黎明以前,盐岸出现在海平线上。先是城楼,其後是堤道与石门。守城的敲钟者站在高处,望见天光下逐渐展开的帆海,举起钟槌,久久没有落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